作者:余世存
狗年春节,收短信无数,不少自铸新辞,极具时代气息和社会关怀,其中一些诗语甚至可以说恢复了我们汉语的光芒。可惜全部删去了。大略记得的也有几首,今写出与朋友分享。楚望台:“夜如何其?寒夜未央。青帝不去,百世苍黄。今夕何夕?即见春光。光祈斯年,喜乐安康!”叶奇鑫:“不求见面惟通谒,贺语朝来满敝庐。我亦随人投短信,言词虽简情至笃!”章立凡:“瘟鸡埋后欲何如?裸尾衣冠吠犬儒。网讯弥天翻谑浪,世间难得大胡涂。”黄芸:“我本闲散人,书友乐平生。无心闻国是,有意恋泉林。树静风不止,渊深波未平。乍醒糊涂梦,惊魂东华门。辗转复反侧,向学益潜沉。贤哲无今古,为我解纷纭。路漫漫兮其修远,未见明月兮心不甘。何当呼朋兮引伙伴,寻旧梦兮醉燕园。”野夫的寒夜口占是大年初四收到的,记忆也最深:“未净鸡瘟猢狗癫,江湖始信又凶年。坚冰横世陷冰-点,地火盈胸砌火山。不见新桃换旧谱,每闻桀犬吠尧天。心香焚尽频相祝,总为人间行路难。”古中国盛行“观风”,这些当代的诗词也有着同样的风俗意义。我的随喜祝辞有联语:无能坐地观天变,有情风人叩年关。
2006年1月,中国国民党主席马英九在勉励他的国青团青年学员时,说了这么一句玩笑的话:“希望将来国青团也能培养出一个胡锦涛。”学者龙应台认为,这是马英九从政以来所说过的最不及格的笑话。
人的血性、勇气因时因地有异。龙应台年轻时,曾在台湾岛上质问:“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今天面对大陆时,她祈使说:“请用文明来说服我!”
在一个公共场合,年轻的经济学家钟伟给郎咸平、易宪容和丁学良三位以批评著称的学者一个新称呼――符号化“英雄”。这个名列“新京城四少”的教授毫不留情地指责说:“他们‘只拆不建’”,只会误导误用老百姓的呼声,是媚众的“伪精英”,会使改革陷入倒退。如果由郎咸平和他的支持者作为一个团体来主持国企改革,也并不见得比现在走的道路更高明。
除夕日,有一个江湖女子给《中国青年报》的李大同写了一封情书。情书写得大胆赤裸,颇有网文风致:“我不想做一个生孩子机器,我梦想做个有种的女人,我得到自己想要的所有男人,我要坦坦荡荡,心底无忧地和他做爱。如果有人反对我爱你,我会愤怒,我会抗议,我会把我爱的种子洒遍网络大地。让人们走到哪里都能看到我写给你的信,走到哪里都知道,这是李大同的女人……”有人在信后面评论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都是读书人。”
学者不善应变。无论变成学商,还是变成学官,学者们都再难以正常地交流。周其仁、张维迎、杨振宁等等都有过这种一时失去风度的情绪性表现。最近的例子,宪法学家周叶中被指认抄袭,他对采访的记者说:“你不要弄这个事,你们总编会找你,中宣部也会找你的!”
民族情感和民粹主义是一个敏感的话题。离开《中国青年报》的名记者李方就说过:“曾经跟一个朋友聊天,我们谈到未来理想社会什么时候可望实现。当时我就跟他谈到人均GDP1000-3000美元论。我说,现在我们一千多美元,假如马上搞美国那样的大选,你认为什么人会被选出来?朋友想了想说,一定会是那种民粹主义、民族主义色彩强烈的人吧!我说,你乐于接受这样的人吗?他说当然无法容忍。我说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要把人均1000-3000美元这个坎儿熬也要熬过去的原因吧。没办法啊,这区间如果有点什么大事发生,那么得志的人几乎一定是民族主义者加民粹主义者,恐怕不是国家之福,也非民众之福。”民族主义的代表学者王小东说,持如此观点的人不占少数,但在王小东看来,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有出息”。
中国社科院的曹建海说:“目前的地方政府就是一个典型的土地商。”
少林寺方丈释永信谈普京为何不比武:“我们感觉双方都输不起,普京输吧,他代表一个国家的形象,国家就输了。少林寺输吧,少林寺代表中国的一种传统文化,也输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