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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2.8.26上午 地点:上海房地宾馆410室
陈村:你现在还有什么感想,比如说读以前的什么《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
舒婷:这不能读,受不了受不了。
陈村:自己也受不了啊?
舒婷:自己也受不了。
……写诗的时候在二十五年前,不但是年轻,文学在中国,文学状况是那样的状况。
……这样呢,我七九年大概六月份,我写了一首诗,《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那时已经在工作,一边工作一边写,在厂里焊灯泡,焊得烫了很多泡。写完以后就寄给蔡其矫。蔡其矫就帮我誊清,他觉得我的字不好看,他誊清了。提议给我改两个字,一个是“风车”他改成“水车”,我改了。还有一个是,“纺着疲惫的歌”,他要改成“唱着”。我不同意,我坚持我的意见。
陈村:“纺”好。
舒婷:我觉得“纺”比较好。那时候他们老一辈还是比较严谨,“纺”是不对的,风车怎么能纺歌,我觉得这个就是要用“纺”。我没有同意,还是原来我的话。蔡老师寄到广东的《作品》,遭到《作品》的退稿。退稿里面说:这首诗晦涩低沉,不符合一个青年女工的感受。(《收获》2002年第6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