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网上看了成彪在《燕赵都市报》上的一篇文章《大学生城市依赖症谁之过》。心中颇有反感,不吐不快。
“宁近城一寸,不下乡一丈;宁在城里苦熬,不去乡下领薪;宁在城里漂泊混生,也不到乡村干点实事;宁在城里做“黑人”(无房子、无工作、无户口),也不回原籍寻找出路……”在成先生眼里,患了“城市依赖症”的大学生已经不可救药。这些都是事实,那么是什么导致了这个事实的出现呢?
我不知道成先生现在工作在哪个乡村,我在这里向他致敬。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我对土地对山村有着深厚的情感。但是我不知道我回到农村能够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千千万万的大学生朋友回到农村能够弄成什么?在中国庞大的财政收入中有多少投向了广袤的农村,或者也可以说中国广大的农村到底有没有人才实现人生价值最大化的舞台?海外学子归来还要国家帮助建立各种形式的企业孵化器,难道大学生回归农村不需要一些必要的准备?!确实在江浙以及其他一些地方,大学生踊跃进入一些村办工厂乡办企业。可是在更多贫困地方,大学生去了做什么?
当年老人家一挥手,成千上万的知识青年走进了农村。但是时间不长,大家为什么都哭着喊着离开农村,甚至有些人为此出卖自己的肉体甚至灵魂。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大家不能患上“农村依赖症”?
但是在中国当下,确实有很多“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比如成文中的那个教师,他斥责大学生为“病态到不能容忍的地步,快形成‘垮掉的一代’”。他没有到农村去我们暂不追究。那么让他的儿子或者女儿到贫困山区去工作十年试试,去没有电视没有报纸甚至没有可以沟通交流的人的农村去试试?他如果有这种勇气他如果能够说服他的后辈,我愿意去陪他的儿子或者女儿!
记得当初在西安的时候,善于书法的程安东省长在一次讲话中号召大学生去乡村工作。我就毫不客气的表达了自己鄙夷。到农村去,省委省政府做了哪些必要的准备。如果在农村有舞台发挥价值,那么程省长何必处心积虑要争取调到省里爬到省长位置上?在我看来,中国农村已经被国家牺牲了太久,可以说农村为国家陪葬,整个农村的积贫积弱与国家的不正义有关;既然我们个人无法左右这种非正义,那么作为个人谁又愿意被某些人以国家和热爱家乡名义牺牲掉呢?
现在的领导人动辄会引用肯尼迪的那句话:“不要问国家为你了做什么,要问你为国家做了什么?”然而,我几乎看不到国家的正义,我的父辈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了太多,但是他们现在依旧在贫困线上挣扎,这个国家为他们做了什么?!
而且大家在这样卑微的条件下愿意留在城市,是因为城市里面毕竟还有一点点机会。就以我来说,作为企业管理顾问,我离开公司后可以在城市里快速找到另一份工作,但是不要说回到农村就是回到我们县里,我都没有办法找到一份工作——如果家乡有适合我的舞台,我怎么会不愿意回去?那里有着我的父老,那里有着我的童年,那里有着我的眷恋!
看到成先生的文章,我还想起了一个故事,关于美国人培养非洲土著的故事,故事情节大致是:美国人非常好心的从非洲某个原始部落中挑选了两个青年送到哈佛培养,培养结束后两个青年被送回了非洲。美国人对此给予厚望,但是非洲的部落长发现这两个青年不能奔跑不能射击甚至不能生存,最后两个青年被其他部落人吃掉了。大家经常通过这个故事嘲笑美国人对牛弹琴受累不讨好,但是大家忽略了一点:这个培养计划为什么会失败?在我看来,其主要原因是美国妄图拿自己的文明形态去要求非洲的生活状态,没有两个文明的对接,那么青年只好在原有文明中死去。在当下中国,农村和城市的裂缝也是越来越大,没有文明的对接或者说必要条件的准备,大学生进入农村的结果就是被吃掉。
实际上,这样悲惨的结局在中国已经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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