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数学家,当陷入哥德巴赫猜想时,竟然不知左右,只知猜想,以致走路撞在了树上,还不无抱歉地说:“对不起”;
有一位气象学家,当追逐一片云彩仔细观察时,竟然掉进了脚下的一个坑里,而他自己竟然高兴得如同孩提一般,因为他发现了气象中的一个奥秘……
凡此种种,都说明一个现象:创新不易。作为一个科技工作者,要有所发明、有所发现,必须沉酣其中。
沉酣者,沉醉也。有一《酒城》诗云:“沉酣侵其俗”,谓饮酒尽量,醉酒酣乐。
沉酣是一种状态。这种状态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攻新高点;是食不甘味,夜不入眠;是寡言少语,不入流俗;是进入忘我境界,步入险远小径。一旦进入这种状态,就无我、无你、无他,而只有自己醉心的事物;就无渴、无饿、无言,一心只在自己醉心事物的领域内苦思冥想,上下求索。这种状态,如脚跟点地,稳立难移;似松柏本性,青色不改。
沉酣也是一种追求。这种追求或为一个科学发现,或为一种技术发明,其结果往往造福于人类,使人们的生活更简单、更方便、更美好、更幸福。在这种追求中,虽难免会有个人的功利,但更多的是使命、是责任、是良知的召唤与呼唤,从而使自己失利不摇其心,失意不动其志,在困难面前,不以夜行而惭影;在荣誉面前,不以沐浴而改容。
沉酣还是一种超越。这种超越在一个时期、一个阶段近乎完美。这种完美性主要体现在沉酣者在这个时期、这个阶段已摆脱“小我”、植入“大我”、进入“超我”的境界,常将一己作为世间公共之物,乐以天下,忧以天下,甚至在某些方面还颇有点像王安石在《杜甫画像》中所写的那样:“宁令吾庐独破受冻死,不忍四海寒飕飕。”这种超越,可以说既不羡荣华好,又不羞贫贱恶,对北风谤来不戚,对春风誉至不喜,“浩荡八溟阔,志泰心超然。”(白居易:《送毛仙翁》)
沉酣不易。有诗云:“不是胸中别,何言句子新。”(杨万里:《蜀士甘彦》)说明内因的重要性。但外因的作用不可小视。没有一个创新的氛围、创新的文化,单枪匹马的创新谈何容易。可喜的是,如今神州上下,在党中央提出的建设创新型国家的号召下,科学的春天已经到来,相信:开岁发春令,百卉竞争艳。(张保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