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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6月19日 星期一

学者与网易(10)傅然可

2006-03-16 20:20:34  收藏此页 网友评论 0 条
 
    唐岩:大家对商业价值怎么反映出来的理解过于片面。打个很浅显的比方,玩民族主义,中国有80%的愤青,民族主义有很多的认同,不玩民族主义得到20%的认同,但是你不要忘记,有很多的媒体都会玩民族主义,都看到80%的蛋糕,如果有四家在玩民族主义,你还是分20%,只有我一家没有玩民族主义,我还是拿20%,就市场来说我还是20%。你拿如果我选梁小民的评论,那么对于建立一个频道的稳定度还是很划算啊。当然一个好的评论,我始终不认为好的评论会曲高和寡。因为评论文章一定要满足一个特点,要满足一定的传播功效,要影响人,要有能力影响人。你的东西即便再深奥也要让人家明白,影响到要影响的人。张复强写的东西是有好的知识的。

    傅然可:好的评论家要深入浅出。过渡的晦涩摆弄深奥的知识不是好的,失去了传播的意义。

    唐岩:我认为一个好的评论文章特点倒不在曲高和寡,被越专业的人认识就是好,不在这方面,还有更加本质的,一篇好的文章到底具有什么样的特性,如果你认为梁小民的文章放在这里没有人看,基本上不是好的文章,因为缺乏的一个好的文章具有的要素。

    胡会杰:扩充视野,扩大思维。

    刘彦伟:他的文章的主题是关于改革的网友看得太多了,就没有点进去的欲望。

    王开:我并不决定篇幅太长太晦涩会没有网友读,我们看从网友后面的回帖来说,比如说张维迎的,相当多的人从头读到尾的,能够分到七页。

    唐岩:12000字。

    王开:但是很多网友是从头读到尾的。

    唐岩:而且即便你的逻辑成立,我也认为,若媒体同化这么严重,我的广告为什么投到这里。中国国家地理发行量也就十万份,广告为什么这么香?商业利益和商业价值不是简单的比例,识别性高。他做出了品质感,认同品质感的就是我潜在的商务群,你北京青年报卖20万份、50万份和我没有关系。

    张晓虹:新闻评论要不要喜闻乐见?

    唐岩:喜闻乐见不是坏事。

    傅然可:应该追求这个东西。
   
    张晓虹:在所谓的名家中提出的复杂的,你就告诉我非常简单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告诉我你是什么观点,我就选择这个。我是不会看12000字的。

    王开:很多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说清的。

    刘湘晖:如果我处理,我会把梁小民的文字放出去,然后加一个编者按。

    傅然可:他就把那个没有选中的文章加了连接,这就是有匠心的。

    唐岩:你可以选质量高的,然后有其他的方法,比如说加一个编者按。这个更一目了然一些。

    刘湘晖:并不是说你认同这个文字,加个编者按,说出你的看法。一个晦涩的文字摆在那里真的没有阅读兴趣。

    唐岩:晦涩到那样的就不是好的评论。

    张晓虹:在阅读上大家是有一定的期待的,费时间去看那些东西的话。

    唐岩:我举个简单的例子,我和新闻频道的编辑在交流的过程中说到的。我们改版的时候,有编辑说头条就根据点击来,哪个点击量高就是头条,我们要做网友喜闻乐见的新闻。我提出反对意见,不能这么做,这是在搞民粹主义,要相信一个行业的专业精神。他说你的专业有用吗?就是圈子里的人怎么怎么样,这个观点我并不完全认同,我认为真正的专业化其实客观规律绝对是经过市场考验的,才是专业化,活得很不滋润的专业化一定不是专业化。就是虐猫事件出来了,我要求挂头条,他们说你不是不赞成民粹吗?我说你们不理解专业化。什么是好评论?什么是专业的评论?什么指标是这样。

    张晓虹:这个就是何谓评论的本末?好评论的本末。

 唐岩:是一个评论的本质特性还是特征?文字性感是本质还是特征?

    张晓虹:特征。

    唐岩:点击量,引起很多人的关注欲望,是本质还是特征。是否本质满足了特征一定存在?

    王开:好像有点偏离了傅老师说的理想主义。

    傅然可:我只是把它当做标准之一,谈行业发展要从高的方向发展,最后还是回到现实。

    唐岩:专业包括理想在里面的,我们只要做好专业的就够了。你做了成功的好的新闻工作者,你不能推动社会的进步,那就是胡扯淡啊。你作为新闻工作者,满足新闻的知情权,给大家更多更好的咨询,难道不能推动社会进步吗?他不用想前几天中国民主化20年还没有搞好,我要搞一下。那就超出本质了。他报道这个事情上面的管制不让报,他作为这是我记者的职业道德,我应该报出来,这是工作上的职业理想就吻合了。我自己的个人看法,我是认为理想一定是职业理想,而职业理想可能和我们当初选择这个职业的时候是同样的,我们只要考虑把这个职业做成更专业上。

    傅然可:你对“专业”这个概念的依赖太重了,什么是专业?简单用一两次专业还可以。但是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就回到什么是专业的评论。我觉得提问题是主旨,能够对这个问题有意识的思考,不断的反问自己或者交流,什么是好评论,就是好的。不要认为哪一届政府把方子开完了,讨论什么是好国家和好社会,没有最终答案,你去讨论他,有一个机制不断的讨论,这本来就是成功了99%,我不觉得咱们能够找到标准答案。

    王开:可以形成一定的共识。

    张晓虹:第一从具体操作上需要什么样的评论,从职业化的角度上我们选择什么样的评论,从社会影响上看什么评论是好评论。

    傅然可:从提高队伍的角度来看,我们应该把评论做一个评点,这个过程做任何学问都有帮助,逼着自己表达,我们有生杀予夺大权,一点这个文字就上网了,我们把这个过程表达出来。

    唐岩:我到广州去,他们说让我和同事们说说什么是新闻,我觉得这个是不可言说的东西,只能表示沉默,很难形成文字规范,很难传达直觉上的东西。现在我觉得必须要做这个,不然怎么带这个团队,不能去表达。怎么建这个头条,我觉得就是好,不可能大致的归纳,你采取判断的感受就无法传达,那就很涩。刚才说了这么多,我们首先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什么是评论文章。

    张晓虹:就是说事。

    唐岩:为什么新闻不是评论?

    王开:观念。

    傅然可:严格说新闻也不是没有评论的成分,记者在有限的资源、时间、金钱、差旅费,你选择报这个事实而不报那个就是在评论,这个世界远远大于所有的新闻加起来描述的。
   
    王开:那是评价。

    唐岩:新闻不是评论,包含价值取向在里面,新闻不是评论,为什么散文不是评论,为什么你写的一些随笔不是评论。

    傅然可:其实更尖锐的比较,为什么杂文不是评论,这不是时髦的提法。过去写杂文的,现在不叫写杂文了,这是简单的标签的变化还是真正的变化,这个有答案。

    唐岩:评论是否包括杂文,这个还两说,我是觉得包含的。是改了这个字很巧妙,时评。

    傅然可:你就改成评论好了。杂文为什么和今天我们谈的评论有区别,区别在哪里?我没有说答案是对的。我系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我给过一个有思考的答案,没有说这个是对的。其实就是鄢烈山,不是他与时俱进,是社会发生变化了。我系统的做了区别,这是一个重要的思想方法,你要在别人认为一样的时候看到区别,这就加深了。杂文和时评有这么一个区别,杂文的重心在作者的自我表达,时评的重心在公民社会的呼应。过去鲁迅没有机制呼应他,把时评变成政策,现在孙志纲的文字出来,有北大的教授呼应,政府呼应,那就是一个改革。纯粹用新闻系或中文系的教授来看,真的看不出区别,问题就是社会机制不一样,杂文时代没有社会的、政治的、新闻的机制呼应你的文章,只能是文人、夫子抱怨抒情,而孙志刚的文章一开始不是了不起的人写的,但是有了教授呼应、政府一推动政策出来了。

    唐岩:文章和文体有时间属性。

    傅然可:不能离开社会机制,太多的人把杂文看成文人,时评就是社会的东西,没有回应不是时评。鲁迅的评论哪有网络来得快,把就是一个作家,而我们的时评就是一个言之有文,行之能远的政策推动。

    唐岩:大家还有想交流的吗?什么是评论?什么是好的评论?觉得一篇好评论或者说评论,逻辑性占多少权重?

    刘彦伟:绝大多数。

    傅然可:这个很难回答,我本能的回答和他一样,我本人是理性思考的。我对纽约时报的女评论家Maureen Dowd的感觉,她的文章常是玩弄文字谐音的东西,百玩不厌,她一天到晚批评布什,但是很少讲逻辑推理性的语言,都是拿比喻和形象堆成一段文章,煽动性和打击力一点不差于其他作家的文笔,我本能回答是这样的,但是我想到这个人就回答,你可以通过逻辑的方式自己思考,然后复述思考,然后也可以通过诗人的表述传达道理,那个力量比很多的政论文大得多,那是画面语言而不是逻辑语言,更高的境界说不定还真的是在逻辑层面把道理想透,在文章中像抖包袱一样。我本能是支持他的,后来我想到这个文章我为什么喜欢,我感觉这个是更高的。

    王开:谈的问题有点区别。
   
    唐岩:打个比方,一个是文笔好,一个是逻辑性,区别他们的逻辑来看,一个文笔很好,但是逻辑出错,看观点是差的。

    王开:这是对问题认识的逻辑性。

    唐岩:对。还有一个是逻辑很好,文笔差一点。这两者,您认为是逻辑上过了一遍,文笔很好。

    傅然可:他在文笔上不再重复逻辑过程,读者读过来很累,他想透了用最佳的意向写。

    王开:傅老师讲的是文字呈现形式,唐岩讲的是对世界的认识。

    傅然可:形式逻辑是底线,但是掌握了并不代表能够带来真知灼见,形式逻辑是底线。

    唐岩:我们接触更多的评论文章,大家有一个真实的体会,有些人的逻辑过程是错的,一般论证一个东西致命的错误是两点,一个是论据错了,一个是逻辑链,推导过程是错的。傅老师做法律的更加清楚证据链和证据的关系,这个是我们经常和头疼,逻辑链出错和证据不可信。也有可能是文笔很好,但是完全不讲逻辑。

    傅然可:有这样的,有的人文字很华丽,但是经不起仔细看。

    唐岩:他可能很激情磅礴的推出一个民族主义的,这个完全可以做到。

    傅然可:逻辑是不可没有的,但是对逻辑要有定义,你要追求的逻辑不是简单的形式逻辑,形式逻辑是不可违背的。更多的是推理、论理、理论的打击力和穿透力是更高的。我觉得在咱们这个时代有好的评论要做这么一个工作,要把社会上流行的认识的误区把乱麻解清,以讹传讹,很多人在重复,但是没有人把里面的混淆、概念的混乱纠出来,最常见的是与国际接轨,这个是充满了误导性的广为流传的概念。

    王开:这句话对我很有启发。

    傅然可:这是有立场的,积极的意义无庸置疑,很多的东西是从国外来,但是这个话把如此复杂的从国外学习的过程如此机械的打了比方。阎锡山在山西搞窄轨,国军进去之后要换车,我们的接轨之比喻是从这里来的,但是学文化不是像接轨,每个人说话充满了比喻,打比方就是决定了你认识世界的理论模型是什么,你用什么来比方就是用什么来认识世界。我们在讨论与世界接轨就是一个了不起的误区,就是被当成机械的接轨。钱中书有经典的比方,外国东西来一样坏一样,这个东西不是那么简单,要接轨那容易了,为什么接了一百年接不上?这是一个理论视角和模型的错误,当你用不正确的认识方法来接轨的时候,文化借鉴就停留在表面,你看到中国的比尔盖茨,这就是简单的嫁接。

    王开:我是接触互联网比较晚的人,才半年。你对网络是什么样的认识?

    傅然可:我认为网络是人类历史上,当然人们通常说话的时候过分,属于史无前例的拉小“已拥有”的人和“没拥有”的人,就是像上了公共汽车的和没有上公共汽车的,在没有互联网的时候你在这边和那边那个鸿沟很难缩小,要花很多的积累,农民的孩子要上大学,好几代的积累才能跨越,互联网就是把这个事情变得史无前例的容易。

    王开:一开始就有这样的想法吗?

    傅然可:就是有感受,看到别人的认识启发了我,不是我的创见。

    唐岩:由于时间的关系,这次培训就到此。非常感谢。 刘彦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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