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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6月19日 星期一

黄章晋:那些美文丑男

2006-03-10 10:14:55  收藏此页 网友评论 0 条
 
  《乌鸦周刊》执行方丈释永刚头扣棒球帽,鼻子架眼镜,脸埋在一盆面条里大口扒拉,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两个漂亮女知识分子状的FANS犹豫了半天,终于怯生生递上纸笔:

  “您是赵传吧,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我操他大爷,是不是魔鬼教官那家伙支使的?”

  上述情形虽没发生,但随时可能。

  我第一次见到释永刚老师的时候,他没戴棒球帽,可知较赵传形象更恶劣三分,而且,在我面前,他几乎就从不戴那玩意。——准备在漂亮女知识分子可能潜伏的地带出没时,他才庄严地戴上它。

  释永刚再次印证了今天一条残酷的真理,写美文的男人,几乎都是丑男。

  我知道有人会拿李方勉强来反驳:“你看,也有很一般长相的吧。”

  错,按照道理,至少很多年以前,看李方的优美抒情文字,人民群众勾勒出的李方怎么都是裴勇庆这么个轮廓。再不济,大致也得是林志炫的样子才对得起不明真相的围观观众,对不起观众,自然就是丑男了。——李方的嘴脸无论局部还是整体,实在不敢叫人恭维,不过是一种优容和宽厚拽住了面貌的惯性,使之没有滑落到痞气和邪气的地平线,——终于与王朔接近,但毕竟还算隔江相望。至于,女FANS们之所以不觉其丑,大约是爱屋及屋,于是李方也白净斯文起来。说起来,李方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美文丑男。

  相比李方,三七的形貌实在叫女FANS们只好避过不提,不过,他也不是美文一路,懒得追究无辜了。

  萧三郎是真正要我想起美文作者为何偏丑男的第一人。当年,与三郎同进出《瞎话时报》,看过三郎美文无数,竟半年多时间无缘得见庐山面目。某夜,一群人预同挤电梯,听得一声喊,“萧三郎!”急扭头看,应答者为一矮黑丑之文青气质男子,0.1秒内我回想起10多年前学过的一篇古文里的三个字:“貌甚寝”。转过头再认真看了一眼,其人貌寝如故,没看错。好残酷。够公平。

  依稀记得,当时我心里还快速为萧三郎支招,他该是世界上重复使用钱钟书回绝好奇读者拜访理由最多的人。

  后来见到在《瞎话时报》与萧三郎齐名的才子胡赳赳,终于为萧三郎松了口气,他实在该暗中叹息:吾貌不孤矣。

  与三郎的黑矮相反,赳赳白而高,但两人容貌指数与才气的确双峰并峙。

  可惜,赳赳与三郎虽然“双雄”却并不“绝世”。

  兼赳赳与三郎之所长者,非许知远莫属。邻桌遥对,许才子偶尔松开扶住下巴的手,从历史遐想的云端降落现实世界笨拙地夹取肉身的滋养物,一瞬间我明白,为何许知远总在照片里掩住半边脸永远停留在思考状。说实话,许的那个标准照——也许有过使之看上去白净的PS处理,那沉思的样子真的好深刻。总之,我觉得许知远的存在,是萧三郎和胡赳赳总能以各自方式灿烂青春着的重大理由。

  以上,除释永刚杂食外,皆食草动物。

  较之食肉动物们,食草动物们尤有不及者,是食肉动物写起纯情文字,竟往往不着人间烟火,真不知世界何处讲道理。

  和菜头虽酷肖河马直立,但绝对典型食肉动物,然虽食肉却羞怯,临造访某几位女编辑,竟如临乌江的项王,似曹操那只不肯落枝的乌鸦——春暖花开的三月,非洲的犀牛恋爱了,落基山脉的棕熊拍拖了,晋京的0.1吨的胖男捏着衣角喃喃自语了:吾容貌愧对落英缤纷文字。

  征服女FANS上,食肉动物型丑男较食草动物往往也更胜一筹。BBS草坪上站定,和菜头熊臂一振,芳心纷纷坠落如雨,一地花瓣,触目惊心。为恐惊女FANS花容,该男反复在BBS上广播自己丑陋形貌,诚不欺也。——非指态度,乃指描述。和菜头夸张绚烂文字中,仔细计较,也就对自己容貌的文字准确写实。顺带强调,“细节决定成败”定律,虽然绝对真理,但在和菜头身上也绝对失效:和菜头口、鼻、眼均是一等一零件,但这些成功的零件整合到一起……我就不说了罢,其人恶相可见。

  和菜头形虽恶浊,但好歹眼中有清气,偶尔。狂马就纯粹一副屠夫相貌,一百米外距离,就可见其两颊浓墨重彩的厚厚横肉晃动。用“满脸横肉”概括狂马,虽不算错,但绝不准确,因为狂马还有一脸“竖肉”,灿烂起来,微笑起来时,条条如科罗拉多大峡谷。其人之雄,其马之壮,鲁迅《药》里的“康大叔”,在狂马面前,必会稍敛辞色,献上热气腾腾的人血馒头,沉醉在这位湘西前文学青年那白衣飘飘的年代。

  前日,一漂亮女权主义知识分子MSN上拦住我掩了惊喜嗔问:为何狂爱狂马文字。你看,只要美文,女权分子又奈丑男何?打下许多文字,想起许多丑男,悄悄叹息一声,白在世间丑一遭,回头生个丑儿子,必压狂马和菜头。唐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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