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中国交通“百老汇”

　　Julian Leong（新加坡）/文  朱磊/编译

　　我曾到过很多的亚洲和西方国家，它们的面积比中国小得多，然而其中的车辆要大得多，而且内部空间也比较大。一些中国朋友总是不厌其烦地向我说，中国是如何大，新加坡是如何小。每当这时我就会反问他们：“那么为什么你们的大巴、出租车和火车都这么小呢？

　　中国的交通景观真的很令人着迷，每天在路上和交通工具中都上演着不同的娱乐节目。大家都看到过小孩子，甚至成人在路边撒尿，也许你就因此被抓住过。然而，我在中国头一次看到有人在公共汽车上撒尿。这次是一个一岁多的小孩儿被抓了现行。他穿着开档裤，一种中国小孩的流行装束，以便于随时随地撒尿。小孩的母亲只是让周围的乘客腾出点儿地方，然后小孩子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解决了问题。

　　另一种好戏是在车上为车票讨价还价。有一次在上海，我从浦东到浦西华海路（一个商业区）。在恒大桥站，上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她一屁股坐下了。等售票员过来时，她询问到某一站的票价。“三块”，售票员简短地回答道。妇人惊呼：“太贵了吧？我只给你两块，不要拉倒！”两个人“辩论”了15分钟，其间有无数乘客上下车。

　　同样的事情我在深圳也遇见过。一次我和朋友坐车去一个商业区，走到一半的时候，我们看到很多人上了车，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还扛着一个显示器。上车后，他付了自己的车钱，但是售票员不满意，想要他为显示器也付钱，因为它占了一个人的地方。不用说，好戏又上演了。

　　中年男子拒绝付钱。最后，售票员只得向司机求助，把车开到公安局去。这时，我看到那个男子微微一动，仿佛是因这突然的举动而吃了一惊。不过我猜他是不想认输，因而继续坚持自己的立场。车上的其他人都在咒骂他，或者高声命令他付那两元的车费。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或者只是愚蠢，为了区区两块钱而被众人责骂，甚至是遭痛打的危险。

　　我在一旁欣赏着这精彩的表演，突然，车停了。出乎我的意料，司机真把车开到了公安局。一会儿功夫，一个警察上来同那个中年男子交涉。男子坚持他的立场，拒绝认错。警察只好要求他出示身份证，作了记录并给他一个警告。最后，警察严厉地命令男子买票，然后就结束了他的工作，下了车——原来当地的警察工作就这么容易。

　　不管怎样，这个男子仍然坐在车上，拒绝为他的行李买车票。公共汽车继续前行，我和我的朋友在堵车的时候下了车，步行前往东门。在“欣赏”了这么多的好戏后，我实在是精疲力尽了。

　　（本文作者系自由翻译家和作家，现居住在上海）